社稷之臣 · 第 004 期

2026年9月24日

苏武（生年不详—前60）· 中郎将，持节使匈奴

汉武帝天汉元年，匈奴放还先前扣留的汉使。苏武以中郎将身份持节出使，护送留在汉朝的匈奴使者返回。同行的有副使张胜、随员常惠等百余人。这原本是一次回应双方遣返使者的外交使命。

苏武一行尚未离开匈奴，匈奴内部有人谋划劫持单于之母，虞常又与张胜私下联络，提出刺杀降匈的卫律。谋划败露后，虞常供出张胜。苏武并未参与这场密谋，但汉朝使团已被卷入，单于命卫律审问。

苏武得知张胜牵涉其中，判断自己也会受到追究。他不愿受辱后再向汉朝交代，拔刀自刺，重伤后被救活。卫律随后以生死与富贵劝降；张胜已经屈服，苏武仍不答应。史书记录他当面斥责卫律。

单于见威逼无效，将苏武关进大窖，断绝饮食。《汉书》记载，他吞雪与毡毛，数日未死。匈奴于是把他迁往北海无人处，令他牧放公羊，并以公羊生乳作为归汉条件；常惠等同行人员被分置别处。

北海期间，粮食不能按时送到，苏武曾掘取野鼠所藏的草实充饥。他拄着汉节放羊，睡卧起身都带在身旁，节上的旄毛渐渐脱落。北海并非始终只有他一人，后来於靬王曾给过他衣食，处境又几经反复。

已降匈奴的李陵曾受单于之命前来劝说，提起苏武在汉朝的亲人和故旧，也说到武帝晚年的政局。苏武仍表示不降。后来李陵告知武帝去世，苏武面向南方哀哭。漫长的羁留，既有身体的困顿，也有与故国音信隔绝的痛苦。

汉昭帝即位数年后，汉与匈奴议和，汉朝要求放还苏武等人，匈奴却谎称他已死。常惠趁夜见到汉使，教使者向单于说：天子射得一只脚系帛书的雁，书中称苏武仍在荒泽。单于无法再隐瞒，承认苏武尚在人世。

始元六年春，苏武回到长安，随他归来的旧属共九人。他在匈奴共留十九年，出使时正当壮年，归来已须发尽白。昭帝任命他为典属国；宣帝时又召他任职。神爵二年，苏武八十余岁病卒。

人物要点

· 天汉元年出使

· 自刺拒降

· 北海持节十九年

· 始元六年归汉

史料附记

据《汉书》卷五十四：天汉元年出使，始元六年春归汉，留匈奴十九年；神爵二年病卒。生年无确载。雁足帛书是常惠教汉使向单于提出的说辞，并无射雁得书的记载。

家国在心

苏武留给后人的，并非一句孤立的豪言。奉命出使时的责任、北海岁月里的坚持、白发归来后的平静，都指向同一份对故国的牵念。十九年没有让他忘记自己的使命。史书所记的信义与担当，也因此有了一个可以看见、可以记住的人。

本文由「汗青风骨」整理，人物生平与引文依据《二十四史》等公开史料，服饰形制参考对应朝代的 出土实物与传世图像复原资料。历史人物形象为艺术再现，非考古复原像；图片由 AI 生成。 文中观点为文化普及，不构成学术结论；生卒年与史事有异说者，以学界主流说法为准并在文中注明。